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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年少不懂《背影》 读懂已为人父

发布日期:2018年08月10日   文章来源:原创   作者:穆选选

  父亲的文化程度很低,低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父亲的爱子之情很深,深到我用一生也无法丈量。

  因为种种原因,父亲没有读过书,这也是他今生最大的遗憾,父亲将这种遗憾化作对我和妹妹弟弟的鼎力支持,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“砸锅卖铁也要把你们几个供出来”,希望在我们身上真正实现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。为了让我们上学,父亲几乎从事了所有被认为是“下贱”的行当,但是父亲任劳任怨,他常说,没有文化就只能干这些下死力气的活儿。

  初中的时候,语文老师讲朱自清先生的《背影》,而且还要求背诵全文,当时觉得真是痛苦不堪,除了父亲穿过月台给“我”买橘子,就没有其他记忆深刻的东西了。实际上,对于父亲的背影,依稀还记得那么几次。

  有一年初中开学,学校要求大家自带劳动工具,清理操场上一人之高的杂草,给我安排的是架子车。下午干完活儿,准备回家的时候,突然天下起了大雨,面对屋檐下密密的雨帘,我犯了愁。不一会儿,透过密密的雨幕,我隐约看到校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戴着斗篷披着所以咯吱窝里夹着一把雨伞,是父亲!

  父亲让我打着伞坐在架子车上,他在前面拉着架子车,穿透大雨,缓缓地向家的方向走去,道路泥泞,父亲穿着雨鞋,好几次在用力拉车的时候打了趔趄,当时的我,心中有感动但是感触并不是很深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尤其当我离开家以后,雨中父亲的背影变得越来越清晰,每一个想家的雨夜,几乎都能想起父亲雨中拉车的背影。

  物换星移,世事变迁。12年后我以语文老师的身份重进校园,当我站在讲台上讲《背影》这一课的时候,心境完全变了,业已离家许久的我才真正体会到了《背影》所传递出来的力量,联想到父亲在火车站送我的场景,我的眼眶有些湿润,我觉得那是我讲的最动情最精彩的一课。只是,跟当年的我一样,台下的学生娃儿们茫茫然尚未理解背影的深沉与伟大。

  透彻心扉的理解《背影》,理解父爱的厚重与深沉,是在为人父之后。

  女儿出生后,我就像变了一个人。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,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嗅觉灵敏的猎犬,随时准备冲出去保护她不受外来的一切伤害。刚出生的那几天,因为产妇病床紧张,我就搬个行军床睡在过道里,半夜一听到孩子哭声,就一下子清醒了——小家伙又拉了,处理完毕洗完尿片倒头接着睡,每日如此反复,身体疲累却精神饱满。

  护理假结束之后依依不舍地返回单位上班,每天下班后,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家去看看她,如果恰好碰到他已经睡着了,心里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。作为父母的大概都有这样的体验,在孩子熟睡的时候,喜欢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,看她熟睡的样子,就像心底飘出一曲甜甜的歌,觉得整个世界就应该是这个美丽恬静的样子。

  虽然是女孩,但是她如男孩一般调皮。每次带她出去玩耍,就喜欢攀高爬低,不走正路,真是为她操碎了心,即便这样,还是难免会有小磕小碰,白天的胆战心惊延伸到了夜里。有几次,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女儿站在悬崖或者大坑边缘,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,我直接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,发现只是梦境后,才又轻抚胸口缓缓躺下。

  如今,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了《背影》的温暖与辛酸,我彻底明白了:父母对于子女的付出完全是自觉自愿的,父母对于子女的恩情是世间唯一不图回报的感情。这种独一无二的亲情在不经意间一代一代传承,组成了人世间最美好最恒久的父子父女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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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打印】 [责任编辑:友其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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